新长篇:《七随》之三

04月 29th, 2007 by 曹臻一
                  3
 

一个屋檐下的人,年纪总会不同。暮四和白手败家的人遇见那天,暮四才知道白手败家的人比自己大七岁。过了几年后,白手败家的人还是只比暮四大出七岁。现在,他们同住在一个屋子里,将来的一些事情,有时候也会拿出来谈谈,比如暮四想在二十八岁生子,。暮四家里的衣柜打开后,如果继续再次打开一回,都要关闭一次,这个原因,两人都一目了然。暮四扔掉了一些旧衣服,白手败家的人有了机会注视了两人的新年华。

 

 

而在过去的这几年中,暮四和白手败家的人种死过一盆柚子花,暮四还记得柚子树不是一次一下就枯死的,柚子树第一次落叶的那天,暮四从白手败家的人借来的书中看见各安天命这四个字,这四个字还在一本小说中出现过,小说中有个人物叫李艳艳的女子,她说过“你太平静的时候反而让我觉得你内心波澜壮阔”。小说只要被写出来都像是假的,而各安天命中在小说像是最假的一种,二十二年过去了,暮四早就习惯了自己是一个女人的这种生活,而在2004的春天,还是有人来采摘路边的那棵香椿。

 

 

 

2004年的夏天,暮四和白手败家的人经常去京杭大运河边散步,一条河一旦离一条河而去时,这条河就变成了记忆,只是那段时间,暮四和白手败家的人每天黄昏都会回到河边一次,看对岸的人修路,暮四早就听说那条路可以通往一个叫喇嘛庄的地方,
也在2004年的夏天,暮四一共遇见了四次下雨,而其中的三次,暮四都撑开了家里的往年买回的天堂牌的雨伞,好象所有的雨来的地方都比天堂还要远十里。

 

 

 

最后一次,这时的暮四和白手败家的人依然住在北京,暮四刚要经过东大桥的时,雨就下了起来,那还是早晨,路上的人不错,夏季的任何一次下雨,都不会成为把柄,没一会儿就淋湿了暮四的衣服和头发,而那把雨伞依然挂在家里的衣柜边,雨下的很大,没有人从暮四的袖口上看清她在这个夏天的贫富,没有人能更改一次已经下过的雨,暮四亦是如此。晚上回到家中,暮四和白手败家的人一起吃了南京的盐水鸭。

 

 

一个星期后,白手败家的人返乡探母亲,顺便喝一个朋友的喜酒。白手败家的人和这个朋友三年未见,
这三年还证实了一个临水的小镇长出过青苔,一家面馆的生意很好,一个喜欢钓鱼的人不是每天都能钓着鱼回来,也证实了远在此时也在彼时。

 

 

白手败家的人走后的第二天,隔壁邻居播种的有藤瓜开出了三朵黄花。这样的景色,让暮四渴望能顺着瓜藤摸到白手败家的人去的地方,那是朋友已经居住了三年的小镇,暮四想看白家败家的人是怎么样和这个朋友喝酒的,还有这个朋友娶亲的路上,女方的父母陪嫁了多少彩礼。如果大家为暮四的到来感到高兴,暮四愿意带一个镶花边的瓷器作为礼物给那个朋友养鱼!

新长篇:《七随》之二

04月 28th, 2007 by 曹臻一
            2
 
 

父亲走后的第三天,倚马遇见了修自行车的人,他提着一包螺丝在大街上走,还是春天,就把雨伞挂在腰上。倚马提着木桶去买豆花,木桶是母亲从集市上买来的,不仅仅用来打水,有时还能用来洗菜,或者做点其他什么,一次木桶的麻绳断了,父亲用铁丝换下断了的绳子。比早晨更早的时候,家里来木匠,母亲要做两个床头柜还有一个梳妆台,还是早晨,木匠就去看了种在屋后的李子树,树下上个木匠砍下斧痕快要隐去,只是树上又开出了今年的白花。木匠第一次来的那次两手空空,而这一次他在李子树下站了许久。第二天木匠的徒弟背来了工具,喝过水后在屋檐下磨起了刨子。

这次倚马走出家门的时间,她刚好六岁多两天。有家人在街边晒米面,风一吹来,就赶忙用纱布蒙住,元宵节已经过去多时,剩下的米面还会用来包元宵。倚马到豆腐店的路程还有一段下坡路,有人走到前面没有坚持多久,倚马伸手把滑落在脸颊上的头发放到耳后,她突然的想起了父亲风也突然的吹着她的手。街道两旁一些人家的门开着,他们不完全是陌生人,倚马就曾经在第三户人家买过芝麻糖。

卖豆腐是一个妇人的全部生意,她用此养大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,最小的女儿就要嫁人了,家里已经为她置办了一些嫁妆,男方的聘礼还没有上路,她在昨天丢失了一块绿手帕,在今天没有跟自己的母亲说话。妇人的家门外总是湿的,和每一天一样,这种湿有些粘脚,以至于无法虚假。倚马来的这天,妇人的丈夫已经死去多年,多年一晃仿佛已经成为了一年,她做的豆腐早已有了名声,回头客多的就像一切都可以回来,只是顺风而下,再也没有人梦见过她曾经的乳房。而倚马这次带来的钱可以买六勺豆花。

除了买豆花的人,妇人的门外来了卖豆子的小贩,他提着秤砣走进妇人的家门,是来结算上次送的豆子钱,等着妇人做完倚马这一回的生意,把秤砣放在了自己的脚后跟,坐在了门外。倚马提着小桶有口无言,而桶里的每一勺豆花都看不见自己,妇人烧在活上的水开了,妇人丢人倚马为卖豆子小贩泡了一杯茶。想吃芝麻糖的心情,倚马在出门的路上早已经开始。

父亲去的地方叫攀枝花,倚马拿着芝麻糖的时候,她觉得她的眼前就是攀枝花,春天,人们总想起生活生长的那一面。倚马还记得父亲和母亲第一次说起攀枝花的时候,那天外面下着雨,外婆从里屋拿出了一些米,准备在门边找出里面的沙子,而屋檐上的水落到了地面。那一天的雨,下的看不出一点犹豫。

新长篇:《七随》之一

04月 28th, 2007 by 曹臻一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《七随》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曹臻一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1


八月已经不是牡丹的花期了,睁着眼睛看到去日苦多的下场,倚马说这样的季节,容易忘记自己的年龄,随即她右耳的耳环落地,发出声响,我弯腰去捡耳环的时候,看见倚马穿着的鞋子是红色。

 

 

倚马在来之前,刚剪短了额头上的头发,她路过的这条街的商贩很少,他们之中养家糊口比按兵不动的要多。在这里,没有人能躲得过一条从北向南的路,而一条路也不能取走一件事情的结束。如果是天气很的一天,会有更多的人人各自走在街上凑巧离开的方向一样,倚马已经在在来的路上,如果再往东多走一些路的话,她只有回头后才能看见我。

 

 

 

那天倚马还经过朝阳门,朝阳门外不能随时意味着一道门,还有风是从倚马的身后吹了过来。倚马带来了一件消息可靠的事情,暮四摔断了腿在家养伤。

 

 

 

我和倚马隔着一些不解与事物的皮毛,我们已经认识四年。四年是否用来比喻一个叫贵州的地方、或者坐享其成,吃喝嫖赌?倚马正好坐在我的对面。如同容易发生的,可能还有第二次机会,顿顿有人陪着吃饭的光阴我已经过了很久。重庆从一道不够咸的菜那里成为了一种开始,倚马的父母和外婆都在重庆,重庆不深也不远就是不在眼前。

 

 

 

在重庆,倚马家有一把把刻了花的椅子,已经过了40年,那把椅子上的花还没有开放。只是在一天中午外婆坐在这把椅子上面掰去枯黄的菜叶,母亲走出家门去一个地方,父亲也走出家门去一个地方,只是在天黑前母亲就返家,父亲却要一年后才能回来。

 

 

 

 

一片叶子放纵出的现场,生机在这些天显得有一点生分。比重庆稍微远的地方,吃饭的人每天也一样经历一次黄昏。倚马先在自己的菜里撒点盐,接着我也在自己的菜里撒点盐,只是我爱吃硬一点的米饭,我还打算买一些核桃回家,倚马叫我记得吃感冒的药。享受买一些去年的核桃的心情不是今天的目的,我还想路过药店就大步回家。

 

 

关于八月初七这一天,似乎已是多年不见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后来知道暮四摔伤是因为退后一步。安定门是暮四退后一步的地方,她那条磨破的袜子还没有洗,还有不用穿鞋的脚,都被我看见。我是和倚马一起去探望了暮四,这一天,倚马没有穿红色的鞋,她从朝阳门外买来鲜美的花,可以肯定这些花不是牡丹,而是玫瑰。即使在八月,玫瑰也不容易被人认错。

回头客多的就像一切都可以回来

03月 19th, 2007 by 曹臻一

父亲走后的第三天,倚马遇见了修自行车的人,他提着一包螺丝在大街上走,还是春天,就把雨伞挂在腰上。倚马提着木桶去买豆花,木桶是母亲从集市上买来的,不仅仅用来打水,还能用来洗菜,或者做点其他什么,一次木桶的麻绳断了,父亲用铁丝换下断了的绳子。比早晨更早的时候,家里来木匠,母亲要做两个床头柜还有一个梳妆台,还是早晨,木匠就去看了种在屋后的李子树,树下上个木匠砍下斧痕快要隐去,只是树上又开出了今年的白花。木匠第一次来的那次两手空空,而这一次他在李子树下站了许久。第二天木匠的徒弟背来了工具,喝过水后在屋檐下磨起了刨子。

倚马走出家门的时候,她刚好六岁多两天。有家人在街边晒米面,风一吹来,就赶忙用纱布蒙住,元宵节已经过去多时,剩下的米面还会用来包元宵。倚马到豆腐店的路程还有一段下坡路,有人走到前面没有坚持多久,倚马伸手把滑落在脸颊上的头发放到耳后,她突然的想起了父亲风也突然的吹着她的手。街道两旁一些人家的门开着,他们不完全是陌生人,倚马就曾经在第三户人家买过芝麻糖。

卖豆腐是一个妇人的全部生意,她用此养大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,最小的女儿就要嫁人了,家里已经为她置办了一些嫁妆,男方的聘礼还没有上路,她在昨天丢失了一块绿手帕,在今天没有跟自己的母亲说话。妇人的家门外总是湿的,和每一天一样,这种湿有些粘脚,以至于无法虚假。倚马来的这天,妇人的丈夫已经死去多年,多年一晃仿佛已经成为了一年,她做的豆腐早已有了名声,回头客多的就像一切都可以回来,只是顺风而下,再也没有人梦见过她曾经的乳房。而倚马这次带来的钱可以买六勺豆花。

除了买豆花的人,妇人的门外来了卖豆子的小贩,他提着秤砣走进妇人的家门,是来结算上次送的豆子钱,等着妇人做完倚马这一回的生意,把秤砣放在了自己的脚后跟,坐在了门外。倚马提着小桶有口无言,而桶里的每一勺豆花都看不见自己,妇人烧在活上的水开了,妇人丢人倚马为卖豆子小贩泡了一杯茶。想吃芝麻糖的心情,倚马在出门的路上就开始,倚马给了妇人钱,走出了她的家门。

父亲去的地方叫攀枝花,倚马拿着芝麻糖的时候,她觉得她的眼前就是攀枝花,
春天,人们总想起生活生长的那一面。倚马还记得父亲和母亲第一次说起攀枝花的时候,那天外面下着雨,外婆从里屋拿出了一些米,准备在门边找出里面的沙子,而屋檐上的水落到了地面。那一天的雨,下的毫不犹豫。

中午算是大好时辰。倚马提着豆花回到家就对母亲说:给我两年的时间,我就长大。

这个地方,是我曹大员外的了.

04月 6th, 2005 by 曹臻一

那谁,那谁,那谁谁,你们都给记清楚了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