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长篇《七随》

 

路过长虹桥的时候,已是夜里,早出晚归的还有科尔。越来越多的桥和水没有关系。长虹桥下放着几截钢铁,我还看不清楚它们的用途,一截钢铁比一截木头要常见了,幸好附近种着很多的树。我是从长虹桥下走的,在那时,我想着的人是老曲。我们之间还没有往事。

 

 

这个夜晚我要回到的木床,我已经睡了两年,这张床是科尔送给我的。这两年,我住的地方距离长虹桥不远。这个地方叫白家庄。在白家庄双数的楼在北边,单数的楼在南边,中间隔的一条叫姚家园的路。这条路到了西边的时候,被一条从南向北的路带走,我曾经从每个方向回到过这里,丢过几次钥匙。

 

 

在明天相遇一个人,或者到后天才去相遇,这些只是想法。我和老曲在这一天不会有从头再来这样的发生。就要走到白家庄的时候,我已经记不起第一地见到倚马和暮四的样子,有时,他们分别会和我想的不一样,有一次,暮四还劝过我尽快向家里报平安!

 

 

屋前的门槛,还如离开时那么的干净,在今天离开这个屋子的人只有我一个。我掏出钥匙打开门时,看见里面没有人,而往事开始浮现,过去一小段时光,科尔说不用一把草来形容一次等待。关于光阴和变故,暮四说过的对错。倚马告诉我这个叫老曲的人会在来找我,在我们认识的5年中,倚马第一次说起老曲这个名字。

 

 

 

开门走进屋子后,关门的声音和开门的声音之间的差别和门没有关系。脱掉鞋子在屋里走时,脚下的已经不算道路。我想在路上找个地方洗脚的事情,白手败家的人和暮四都能做得出,我和倚马都还有一些往事放在心里,每天夜晚,我都习惯推开窗户看有没有月亮,不过这次还是没有扭头向左边望。我曾经想过,要把左边还给自己,谁叫左边太准,有人曾经从那个方向离去。

 

 

再也回不去了,袖里藏着的刀;隔岸观到的火,月亮散布的光,心里藏着的人,都不过是自己对自己动了的感情。好在这扇窗户向北而开,向右看从来都不是一个梦想。这个时候,很多的灯都还没有熄灭,正好可以让我看见对面人家在阳台上种着卷心菜。

 

 

 

夜晚的风吹动了树叶,我坐到床上摊开了自己的掌心,看了看上面的纹路,其实这些纹路没有改变多少,去年的时候我的手比现在胖一点。夜越来越深,放在床下的一只眉笔,等到天亮的时候,该给它削出眉头了,我在心里这么想了一下。我想如果有东西在我睡着的时候生长了,它应该在我的正对面。很快,我又开始想到暮四的腿,也许她的腿会顺着风很快生长好,我想了一下,暮四所住的地方,正是我睡时鼻口会对着的地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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